鄉村振興戰略下文化與產業融合發展
日期：2024-04-26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當下，在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的進程中，我們要一手抓產業，一手抓文化。產業振興是鄉村振興的物質基礎，只有產業興旺，農民才能富裕，鄉村才能真正振興。鄉土文化與產業的融合發展，可以促進鄉土文化消費的轉型與升級，樹立人們對鄉土文化的高度自信，實現鄉村振興的偉大使命。
民族地區鄉村產業振興發展路徑研究
葉小青
鄉村振興需要一個長期的建設過程，落腳于農民生活富裕，最終目標是要實現全面振興。產業興旺是鄉村振興的重要基礎，是解決農村問題的先決條件。只有產業興旺，農民才能富裕，鄉村才能真正振興。我國少數民族主要分布在山區、邊疆等偏遠地域，這些區域長期受交通、市場、技術等因素制約，實現鄉村全面振興的任務更為艱巨。在少數民族地區鄉村振興路徑選擇研究中，學者們提出諸如依托獨特的少數民族文化資源發展旅游業、以農村治理體系現代化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特色農業產業等路徑。從目前的研究來看，學者們對民族地區鄉村發展的案例研究較多，對產業發展路徑綜合研究不足。筆者試圖對民族地區鄉村產業發展路徑作一個簡要的綜合梳理和總結。
民族地區
鄉村產業發展的路徑
不同民族地區鄉村的資源稟賦、交通地理位置、文化傳統及產業基礎等條件不一樣，沒有單一適用的產業發展路徑。筆者通過對浙江、福建、海南等東部少數民族地區鄉村振興的實踐進行實地調研，梳理總結民族地區鄉村振興過程中的產業發展路徑后發現，民族地區鄉村產業發展路徑主要有以下幾種。
以特色農業作為內生動力的發展路徑。吳業苗提出，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不能完全依賴都市農業、旅游業等非農產業。發展這些非農產業要考慮市場因素，除了城市郊區、經濟發達地區和具有獨特資源的鄉村適合發展旅游與物流商貿等產業，我國多數鄉村依然以農業生產為主，工業和第三產業占比不高，農業發展依然是多數鄉村發展的基礎。同時，農業也是這些產業中唯一具有接二連三效應的產業，鄉村振興還是要在“農本位”上下功夫，推進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在對少數民族地區鄉村發展研究中我們發現，依托特色農業發展的鄉村能在特定環境刺激下融合發展第二三產業。例如，福建的虎頭村以水蜜桃種植為龍頭產業，在此基礎上積極延長產業鏈，實現接二連三效應。在第一產業上，當地村民種植桃子，出售桃子賺取收入，而且每畝桃膠也有2000—3000元的收入；對桃產品進行深加工，拓展第二產業，研制釀造桃子果酒、桃子果醬；依托桃子種植，發展鄉村觀光旅游業，村子里成片的水蜜桃園在每年3月花開時節都能吸引大批游客前來參觀游覽。人流帶來的品牌效應和經濟效應明顯，在桃花節慶里，村里開辦美食一條街，農戶們打糍粑、做扁肉、賣自家土特產，用民宿和農家樂接待前來游玩的散客。該鄉村以水蜜桃種植作為產業基礎，通過賞花、售賣水蜜桃吸引了大量人流，自然延長了產業鏈，發展第二第三產業是自內而外的內生需求，形成了接二連三的產業融合發展效應。
以文旅產業為動力牽引發展的路徑。鄉村旅游因其有效的資源整合能力，被認為是系統解決“三農”問題的有效手段之一。依托民族地區鄉村的文化、建筑、民俗等資源對游客具有的獨特吸引力，民族文化旅游已成為我國鄉村旅游發展的一個新熱點。發展休閑觀光、開展文化體驗旅游是民族地區鄉村選擇較多的一種發展模式。福湖村是福建省級“美麗鄉村”，中國少數民族“特色村寨”，以其深厚的畬族文化積淀著稱，村中保存蘭家大院、雷家大院等十幾座古民居、舊私塾、老廟宇，各種匾額“進士”和“文魁”、精美木雕等文物是研究清代畬族經濟社會、文化水平的重要物證，并保留有傳統的迎親、祭祖、入宅等民俗文化。特別是以福湖為代表的連羅式服裝——鳳凰裝，1975年被指定為畬族女性的代表服裝，2008年被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福湖村成為畬族服飾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基地。基于濃厚的畬族文化，福湖村不斷挖掘和開發相應的旅游產品，游客可以參觀畬族民俗館、福湖武工隊舊址、畬族傳統古民居，朗讀畬家祖訓，了解畬族群眾自我管理的文化內涵，感受畬族文化獨特魅力。以發展民族地區鄉村文旅產業為路徑實現鄉村振興，要充分發掘利用優質的資源，進一步完善基礎配套設施，通過創意設計、演藝、音樂、手工藝等產業賦能帶動鄉村發展。這些都需要專業化人才團隊對相關資源進行整合、打造與經營，同時這些也是發展民族地區鄉村文旅產業的重要因素。以福湖村為例，其文化資源、基礎配套設施等已優于很多民族地區鄉村，但是依然存在產品創新不足、游客量不大等問題。大多數民族地區鄉村以單一文旅產業帶動鄉村振興發展的路徑較難實現，但其仍然是大多數民族地區鄉村振興可選擇的路徑之一。
依托大項目實現產業全面融合綜合發展的路徑。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是現代農業發展的趨勢。全面融合發展的鄉村振興路徑，是基于某一特別發達和成熟的產業帶動其他產業。同時，資源、人才、資金、組織保障等全方位要素齊備，才能確保產業全面融合發展。從調研情況看，依托大型項目落地能帶動并實現產業全面融合發展。以海南保亭黎族苗族自治縣三道鎮什進村為例，該村依托周邊兩個5A級景區發展鄉村旅游。村民以土地入股形式參與旅游開發，不僅免費住上了新居，還能獲得青苗補償、土地租金等收入，并實現就近就業。福建寧德以核電站的建設帶動當地發展的效益明顯：一是帶來資產租賃促增收；二是就業促增收，1300余人在家門口實現了轉崗就業，當地80多戶農民成了工商個體戶、專業戶和民營企業主，百余戶村民入股企業分紅，實現了農民變工人、商人、股東的“三大轉變”。然而，該發展路徑的缺點是引入大項目、大投資需要資源和機遇，從目前來看，很多民族地區鄉村的農業不突出，二三產業基礎薄弱，因此僅有少數的民族地區鄉村有機會選擇該路徑并實現全面融合發展。
生態涵養保護為主的發展路徑。國家對于生態保護越來越重視，生態保護和生態功能區內能夠發展的產業較少，主要以種養殖業、生態旅游業和新興的綠色無污染等產業為主。生態功能區在產業發展上，要盡可能減少對自然生態系統的干擾，不以常規的產業發展思路進行發展。例如，福建霍口村傳統產業主要以水稻種植、毛竹粗加工及鄉村旅游為主，該區域2020年底成為一級水源地保護地區，原有的初級加工等產業被要求退出，主要以生態涵養保護發展為主。但是，本來產業發展就不充分的區域還要承擔工業的退出，這也使得基礎農業等雪上加霜。然而，許多民族地區的鄉村就處于生態涵養保護區內，這一情況也就成了鄉村振興的重點和難點。
民族地區鄉村產業振興對策建議
從民族地區鄉村產業發展的實踐看，因地制宜、多模式多路徑融合發展是民族地區鄉村產業發展的切實可行路徑。
一村一品，鄉村特色產業培育。鄉村發展，產業先行。主導產業是農村經濟發展中的重中之重。從鄉村振興實踐來看，特色產業發展較好的鄉村都走上了良性發展之路。要依托主導產業妥善解決農民就業和增收問題，壯大集體經濟，增加農村的公共積累，不斷完善社區公共服務，進而維護鄉村和諧穩定。許多民族地區鄉村在發展過程中產業特色不明顯、沒有后發潛力，因此要大力培育特色產業。培育農村主導產業路徑主要有兩條，一是壯大和升級與本地資源稟賦相匹配的內生型傳統產業，二是選擇和承接外地轉移的外置型現代產業。要持續發展符合鄉村傳統的內生型產業，深度挖掘和高度凝練相關產品的文化內涵，提高產品的商業價值。要充分考慮自身的發展基礎、地理位置氣候等特點，引進既有帶動能力，又有市場前景的產業。
以人為本，重視民族地區鄉村人員回流。鄉村振興過程中人是最重要的因素，是鄉村振興的主體。很多村莊人口外流嚴重，沒有人力資源，鄉村振興就無從談起。新時代，經濟發達地區進行產業結構調整和轉型升級，而欠發達地區則蘊含著很多商機，在積累了一定的資金和管理經驗后，很多外出農民面臨二次就業或回流的選擇。筆者在調查中發現，目前有許多因素影響農村勞動力回流，如在外務工工資水平較低，農業生產預期收益不斷提高，個人因素、家庭因素、回流地的就業環境與城鎮就業形勢等。勞動力回流給鄉村振興帶來了發展條件。吸引人才回流，除了產業培育，也要不斷提升鄉村人居環境。農村人居環境既指農村范圍內人們生產生活的物質環境，也包含非物質環境、鄉村文化環境、生態環境、基礎設施建設和社會環境等指標。因此，要大力提升相關環境，留住回流人才。
多方合力助推，培育產業全面融合發展。對于大多數民族地區鄉村而言，很難靠單一路徑發展。即便一些有大型產業項目落地的鄉村，也存在一些問題，如一些大項目當地主導產業融合度不高、對當地全面發展推動力不足等。因此，大項目的引進要從頂層進行設計，綜合考慮當地的資源和原有產業基礎，要以全面融合促進帶動周圍區域發展為目的。區域產業培育過程中，要充分考慮當地的資源稟賦、基礎設施、前期發展基礎，充分發揮市場資源配置機制。同時，在政策制定和推動過程中，針對土地、產業、文化、農業、金融、農村建設、生態治理等，出臺的政策始終要將鄉村發展放在第一位。要因地制宜、循序漸進，堅持城鄉融合發展，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真正做到鄉村全面振興。
補償為宜，重視生態涵養。在鄉村振興進程中，生態保護范圍不斷擴大，而生態補償機制卻未能與時俱進，以財政資金為主導的生態補償也出現不少弊端。總體上看，各地在生態補償機制上依然存在一些問題，如部門之間的協調性不夠，在制定政策時沒有進行有效磋商和溝通；補償方式上，沒有統一科學的標準，沒有明確的目標，補償內容具有不確定性；補償的資金政策不規范、不完善、補償市場政策不明確等。因此，在今后生態補償機制中應更加完善數據的調查和生態價值的評估核算，加大補償力度，不斷完善補償機制，提升長效機制，真正發揮政府主導作用，按照誰受益、誰補償的原則，明確生態保護者與受益者的權利義務，結合生態保護修護，設計類型多樣的補償項目。鼓勵支持當地居民發展符合生態要求的產業。在這些生態功能區內，要建立更為合理的生態補償機制、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碳匯交易機制等，以促進民族地區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改變其經濟落后、產業布局不合理等現狀。
民族地區鄉村振興，要將產業發展放在首位。只有充分摸清民族地區鄉村現有的產業基礎、發展的各種要素等，才能有的放矢探索出適合不同民族地區鄉村振興產業發展路徑。
（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重點項目“東南地區民族鄉村振興研究”（19AMZ013）階段性成果）
（作者單位：麗水學院、中國（麗水）兩山研究院）
鄉土曲藝與文旅產業融合互促
羅濤
鄉土文化振興是實現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內容，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繁榮興盛也需要傳承發展優秀的鄉土文化，優秀的鄉土文化能夠提振廣袤鄉村的“精氣神”，增強鄉土文明凝聚力。推動鄉土藝術和文旅產業的融合發展，可以更好地服務于美麗鄉村建設事業，早日實現我國共同富裕的目標。其中，鄉土流傳的曲藝不僅是單一的傳統藝術形式，更是地區文化生活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還是當地人民精神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發展傳統曲藝文化產業，應積極爭取國家鄉村旅游發展資金扶持和當地各級部門的大力支持，進一步提升傳統曲藝主題文旅的服務品質。此外，利用自媒體與主流媒體積極進行戲曲文旅項目的宣傳，利用熱點“大數據”挖掘人們的偏好，實現精準節目對接，如發掘人們最可能有興趣的某些唱段和劇目，對之進行刪減和重新編排，以高質量的演出吸引廣大群眾觀賞與體驗。
鄉土藝術與文旅產業的互通關系
鄉村中孕育的鄉土藝術，既是凝聚傳統民間文化力量的精神紐帶，也可以發揮推動新時代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作用。因此，鄉土藝術的保護、傳承與文旅產業的發展具有互通關系。在發展非遺事業的大潮中，傳統的曲藝藝術正在一步步展現其特有魅力。鄉土曲藝和文旅產業融合發展，體現出兩者相輔相成的作用，應以鄉土特色曲藝促進鄉村文旅產業發展。個性化、多樣化是鄉村曲藝的基本特征，將豐富的民間曲藝形式注入鄉村文旅發展，體現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新性發展的要求。
包山村距麗水市云和縣城大約30公里，四面青山環繞，2014年入選第三批中國傳統村落名錄。該村不僅有著特色歷史古建筑，還有著豐厚的藝術人文資源，包山花鼓便是其中的文化明珠。流行在浙江云和包山附近的包山花鼓，在云和包山一帶本土民間藝術“采茶燈”（十二花名）、“馬燈戲”（昭君和番）的基礎上，吸納安徽鳳陽花鼓調的藝術元素，進而創新成為一種具有鮮明地方特色的民間藝術形式。代代傳承的民間小戲，其歷史可追溯至明代，歷經時代變遷、藝人傳承，成為一個自成體系、較有影響的民間藝術文化品種。作品《福媽嫁囡》就是近些年創作的包山花鼓戲優秀作品之一，它以弘揚新農村建設、新人新事新風尚為主題唱詞內容，曲調既不失傳統又包含新意，令觀眾耳目一新，在劇中融入的畬族特色文化，使之更具地方特色。
戲藝和文化產業協同發展，開發鄉土曲藝的周邊產業是其重要方面，應通過更多途徑宣傳其藝術價值。例如，包山花鼓戲就開展了主題民宿、主題景區等一系列活動。這些活動取得的成效在2021年的旅游節中得到驗證：2021年五一小長假期間，云和縣重點旅游景區（4A以上景區）共接待游客12.73萬人次，實現旅游收入2511.6萬元。基于此，我們可以說，鄉土曲藝發揮了融合當下經濟發展與傳統藝術的橋梁作用。
包山花鼓印刻著地方藝術屬性和濃郁的生活氣息，真實描繪了云和人民群眾純真、質樸的生活情景。因此，開發者要尊重鄉土文化要素的地域指向，在文旅開發過程中對地域性的鄉土曲藝、民間藝術給予充分剖析和挖掘，最大限度地將文化特色融入當下市政發展規劃中去，強化鄉土藝術和文旅產業間的互通關系。
鄉村振興助力鄉土戲種發展
鄉村振興中的文化振興是當下城鄉良性發展的基礎需求，只有文化的脈絡接通了，才能實現城鄉發展共贏局面。因此，我們既要為當地特色傳統曲藝文化樹立標桿，又要將其打造成產業精品。包山花鼓的自身藝術價值契合鄉土文化振興的本質要求，無論從外在呈現方式，還是藝術內核來看，皆屬于鄉土文化精品項目，在鄉村振興和鄉土旅游項目的大力推動下，包山花鼓的發展將再上一個臺階。
加快包山花鼓與文化產業整合發展，滿足了云和地區廣大群眾對美好生活的需要。我們要完善包山花鼓的產業機制，通過包山花鼓的帶動策略，提升曲藝文化產業品質，以經濟效益提升當地人們的生活水平，提高文化輸出的效率，在市場體系建設方面為之打造便捷的發展通道。鄉村振興戰略要求我們重拾鄉土文化。因為，鄉土文化是維系鄉土社會框架的重要組成部分。傳承鄉土文化的首要任務便是發掘鄉土藝術精華元素。以包山花鼓為例，將其藝術精髓提煉出來，再結合當下打造出新曲目，重新連接與人民群眾的情感通道，讓廣大游客置身于濃郁的傳統鄉土藝術環境中，重拾內心對傳統曲藝的情感記憶。
鄉土曲藝
與文旅產業融合開發的基礎
科技產業的快速發展，帶來相對新穎的文化產業融合機制。傳統的藝術形式與文化產業的融合，極大地促進了傳統文化的創新力和品牌生命力，幫助區域經濟發展突破傳統的“單核”發展模式，從而在“文化雙引擎”帶動下，實現地方經濟又好又快的良性循環發展。以文旅產業融合的形式推動鄉土文化加快轉型，是發揮鄉土文化“精神推動力”和“物質發展力”的有效途徑。在當地相關政策的推動下，云和包山開始發展鄉村文化產業，開展了一系列鄉村文旅活動。其中，涌現出不少典型文化產業金字招牌，有效連接了云和地區的自然景觀、人文景觀、農業資源、藝術資源、文化資源和人才資源“六大資源”。
在鄉村文化振興的歷史機遇下，應當積極拓展包山花鼓的表現形式，推動原生態戲曲藝術的搶救與傳承，為鄉村振興和實現共同富裕作出貢獻。可以在傳統的生態景觀旅游、鄉愁回味休閑游等旅游項目基礎上，依托地方特色文化底蘊，大力發展戲曲藝術旅游項目，滿足人們對傳統地方藝術的求知欲。民間曲藝具有濃厚的地域特色和鄉土特色，發展鄉村曲藝旅游，能豐富當下鄉土文旅內容，實現鄉村旅游特色化運營。將地方藝術特色的金字招牌豎起來，這對民間曲藝重新煥發生機有著促進意義。
值得注意的是，以包山花鼓為例，不少民間曲藝呈現形式比較單一，又有語言與方言的溝通問題，難以滿足游客多樣化、多元性的旅游消費需求。基于此，在鄉村振興視域下，民間曲藝旅游的開發需要修復民俗活動與民間曲藝的聯系，整合戲曲藝術人才，走“戲曲藝術＋產業”的融合發展模式。
鄉土曲藝周邊的開發路徑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建設宜居宜業和美鄉村”的要求。為了滿足我國農民對建設美麗家園、過上美好生活的愿景和期盼，我們應該從以下路徑加強鄉土文化發展新模式的探索。
加強以鄉土曲藝為主題的文旅開發、統籌與規劃，創新特色曲藝旅游機制。浙江地區鄉村旅游的市場空間巨大，民間曲藝資源豐富，通過鄉村旅游帶動文化遺產傳承和產業開發是多贏的選擇。針對包山花鼓體驗游，應加強旅游規劃，全面協調旅游開發的資金、人才和市場，保留特定的曲藝環境場景，展現當地民風，抒發鄉土文化的真情實感。同時，還要與相關文化部門、曲藝領域專家聯合對包山花鼓的作品進行創編，完善并增加其曲目作品：梳理記錄現有流行的曲目與作品，對曲目進行記錄，對服飾、身法、伴奏樂器等逐一開展摸底活動；對老藝人開展口述資料的收集工作，加強對傳統戲曲文化的歷史挖掘，完善當地民間戲曲體系。這些都對未來開展周邊文化產業助益良多。在時間的流逝中，很多優秀的曲目失傳了，通過文獻書籍和老一輩藝人口述對之進行“恢復”，讓失傳的曲藝劇目得以重現舞臺。同時，更要加強新鮮“血液”的注入，鼓勵年輕一代加入戲曲傳承的隊伍，通過自媒體等現代手段更加靈活地傳播包山花鼓。
相關部門可積極打造“戲曲表演＋傳統美食＋特色民宿＋戲曲博物館＋戲曲文化解說”一站式旅游產業鏈，滿足大眾多樣化的旅游需求。圍繞包山花鼓曲目主題建設戲曲表演舞臺及劇院，組織戲曲人才進行創意戲曲演出，繼續健全包山花鼓工作坊機制，重點發展花鼓戲主題民宿，挖掘本地特色茶飲、特產和花鼓戲周邊工藝品，積極拓展戲曲文創產業渠道，設計出符合現代文化審美的花鼓戲旅游紀念品。同時，以包山花鼓作為主題建設相關博物館。收集、挖掘有關的史料書籍，尤其是加強對老一輩藝人、戲曲從業者口述史的研究，通過對相關內容專題書籍和文章進行的報道宣傳，增加對包山花鼓傳播的深度和力度。
打造“文化＋”及“互聯網＋”新型信息拓展平臺。合力打造地域曲藝文化產業，構建相互聯動的文化產業體系。政府、民間藝人與媒體工作者合力將包山花鼓的非遺特色深挖出來，可采取兩種路徑。一是進一步提升舞臺藝術表現能力，在互聯網、自媒體上開設相關的“包山花鼓”節目專欄，定期發布短舞臺演出、戲曲內容講解、戲曲周邊紀錄片等視頻，突破以往只單獨發布演出視頻的相對單一的模式，以更加宏觀的視角去“表達”包山花鼓的藝術美學。二是增強文化用品的創造能力，將名家的經典唱段做成復古式的碟片，將戲曲人物做成精美的泥人和現代年輕人喜歡的“手辦”等，還可對傳統的戲曲服飾進行重新加工設計。
云和縣有關部門積極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以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的“建設宜居宜業和美鄉村”為基礎藍圖，加強綜合性戲曲和旅游項目規劃人才的引進工作，提高包山花鼓與當地旅游產業、文化產業的融合開發質量，加速推動傳統戲曲的傳播和傳承。從經典戲曲節目到周邊文化產業，再到曲藝產業和曲藝旅游業復興，鄉村曲藝旅游發展為平臺型項目，參與旅游一站式服務，形成高品質傳統戲曲體驗形態。這打破了以往的思維定式，參與者不再關注某些固定的景點，而是更加注重鄉土文化的全方位體驗。當包山花鼓帶動了當地經濟文化產業的發展，必將會提升云和縣整體經濟發展、文化演進、地方品牌塑造等方面的廣度與深度，這就為文化產業的再次改造提升注入強大勢能，促進文化產業的自身迭代升級。
（本文系浙江省哲學社會規劃課題“音樂人類學視野下的包山花鼓研究”（19NDJC090YB）階段性成果）
（作者單位：麗水職業技術學院、中國（麗水）兩山研究院）